床头灯的光落在她脸上,睫毛被染成金色。
她低下头,嘴唇从我的嘴角滑到下巴,再往下,停在锁骨。
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薄荷的凉意和她滚烫的呼吸。
凉与热交替着碾过皮肤,留下一道又一道看不见的火痕。
在这意乱情迷时,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,屏幕上顾黎漫三个字刺眼地闪烁着!
但我并没理会,只是轻轻按关了灯,真正占有了程禾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又灭,灭了又亮。
顾黎漫打了七通电话,我全没接。
程禾的呼吸还乱着,额头抵在我肩窝里,声音闷闷的:“哥哥,是你的老婆在给你打电话吗?”
我没回答,手指穿过她汗湿的头发,一下一下地捋。
她的体温还缠在我身上,心跳隔着胸腔传过来,快得不像话。
我忽然想起刚才某一刻,她停下来,很认真地看我的眼睛,说“如果抓疼了哥哥要告诉我”。
那是第一次有人在这种时候问我的感受。
顾黎漫从来不会问。
她只会做完该做的事,在我脸上落一个凉吻,然后翻身睡去。
六年了,我甚至不记得她有没有看过我的脸。
手机又震了,第八次。
程禾撑起身子,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:“你要接吗?”
“不接。”
我伸手把她拉回来,她的嘴唇重新覆上来,带着残余的薄荷味。
这一次动作更慢了,像在确认什么,又像在安抚什么。
后来她趴在我旁边,手指在我胸膛上画圈,忽然说了一句:“哥哥,我不是一时冲动。”
我没接话。
她好像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在罗马的每一天,我都在想你。今天在飞机上,我心跳一直很快,不是因为要回国,是因为要见你。”
她的情话总是直白得让人招架不住。
我侧过头看她,她的轮廓在黑暗中柔和得不像话,眼睫毛又长又密,像两把小小的扇子。
“你多大了?”我忽然问。
“二十二。”
二十二岁。
我二十九岁。
七岁,在成年人世界里不算什么,可我做了六年顾家的女婿,她的世界还没被染脏。
“哥哥,”她凑近一点,鼻尖碰到我的脸颊,“你是不是后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这是实话。
不是因为报复顾黎漫,也不是因为酒精。
我选了她,是因为那个摩天轮上她说“以后我养你”时眼睛里的认真,是因为她笨拙地跑去刷牙,是因为她在意我的感受。
顾黎漫从来不需要我的回应,她只需要我坐在那个位置上。
可程禾不一样。
她要的是我这个人。
手机第九次震动时,程禾先动了。
她伸手从床头柜拿过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,然后递给我。
“接吧,总要面对的。”